嗨你麻痹滚去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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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露中】常青

  • 人类设定。

  • 大概是卫国战争吧...不知道连不连的上(

  • OOCOOCOOC

  • 文不对题系列

  • 阅读愉快w

壹。

  正值寒冬,俄罗斯的冻原一片雪白。

  一栋栋的房屋四五聚成堆的散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。

  伊万·布拉津斯基。

  已是年近八十的老人了。

  他紫罗兰色的眸子不再如年轻时清澈,他高大的身体不再如年轻时健康,他白金色的发也不再充满活力的散发光泽。

  他已经似一副高大的空壳,空有型而无心。

  伊万坐在家中的沙发上,壁炉生起的火把整个屋子烘的暖洋洋的。

  他在沙发上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看着窗外。

  窗上的厚玻璃被冰雪糊住了边框,但中央依旧未被掩盖,透过玻璃能看到的景色依然是一白色。

  可伊万那紫罗兰色的眸子里,倒映出了乌黑的发和雪白的脸。

  贰。

  寒风夹带着雪粒到处肆虐,打在脸上就像被扇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。

  王耀艰难的顶着寒风前进。

  他抱怨着着恶劣的天气,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缓。

  他得报到。

  顶着这风半个多小时,王耀终于看到了营帐的边角,他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冲到目的地。

  然后靠在支撑物上毫无形象的大喘气。

  伊万当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段时日,看到这情形也早已司空见惯,端来一杯伏特加递给还在喘气的人。

  王耀见有人把杯子给自己,道了声谢就一口干完了一杯,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。

  伊万有些头疼的责备自己居然忘了提醒自己给的是酒不是水。

  不过王耀很快缓过劲。

  感受到身体四处涌上来的暖意,他明白了那人给自己酒的意图,感激的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,说:“你好,我是王耀,谢谢。”

  伊万听着这人的稍生疏的发音和与他人相差很大的外貌,反应过来这是上面提到过的外援。他回握一下王耀的手,带着笑开口:“你好,我是伊万·布拉津斯基,喊我伊万就好。”

  王耀扬起嘴角,淡金的瞳仁儿在火光的衬托下发着光,“你好,伊万同志。”

  伊万觉得那一瞬间,只有火光的营帐里仿佛有一颗宝石在发光。

  也并未意识到,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的头上。

  叁。

  老人伸手拿过装满热水的瓷杯,升起的白雾罩在眼前,朦朦胧胧。

  他抿下几口水,回想着那个来自东方的小个子男人。

  他并不很高,只到自己的肩头。乌黑的发在冰天雪地中是再明显不过标志,在行军时为了不暴露,他总是在脑袋上缠上一块棉白色的围巾。

  老人眯着眼,紫罗兰色眸子闪烁着微光,足以显示出他的激动。

  那是多么美好的人啊。

  他的黑发垂在肩头,束成一个低马尾,发丝的末梢弯弯绕绕的抚在他的背上。淡金色的眸子习惯性的微眯着,嘴角带着一点弧度,看起来他总是在微笑着。雪白的脸连着雪白的颈,喉结随着喘气的吞咽动作上下滑动。

  身量不高,骨架相对于伊万这群毛熊也算纤细,一双手细长白皙,骨节分明,无论干什么动作看着都是赏心悦目。

  老人想到这里笑笑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:“不过真要把他当作小姑娘一样好欺负,可就完全错了。”

  肆。

  正值壮年的男人们总是有着充沛的精力,在这充满雄性气息的军营里,长相柔和的就被自然的当成发泄对象。当然不会做得太过火,就是说话实在难听。

  被欺负的大多较为瘦弱,这种被上面睁只眼闭只眼的行为没有被打灭,反而形成一种习惯。

  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这种不该存在的习惯的。

  最后,那群家伙盯上了王耀。

  一开始他们也没什么胆子,毕竟是不同国度的人,可时间久了,发现王耀人好看性格也好,而且一般都是干文职,身板看起来不像是很有劲。

  于是在欺负了那么多人后,那一群经常犯事的家伙找上了王耀。

  被他们找上时,王耀在自己宿舍里整理东西,外面砰砰的敲门声让他皱起眉头,却还是起身去开了门。

  看着门外站着几个人,王耀有些不悦,还是带着礼貌开口:“你们,有什么事嘛?”

  经过几个月的磨合,王耀的俄语发音好很多。他的发音不像大多俄罗斯人一样刚劲,反而与乌克兰的语调比较相似。温温和和,和他的人一样。

  几个人有些躁动。

  他们迫不及待的想把王耀推进宿舍里,到床上。然后干肖想已久的事情。

  他们这么做了。

  王耀一把卡住了门。

  他的嘴角仍旧带着笑意,淡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气:“我不找你们事,你们反而还来找我了是吧,那我今儿个就教教你们,管住自己的老二。”

  几个人一愣,下一个反应是想逃跑。脚还没跨出一步,又都停下。

  有什么好怕的,不过是个瘦弱的中国人,几个还压不了他一个?

  毛熊征服的热血沸腾起来,几个家伙蛮横的推开门想要揪住王耀。

  王耀把门顺着劲往后一扯,几个大个子齐齐叠在王耀面前的地板上。还没等他们爬起来,王耀先挨个过肩摔给扔到雪地里。

  几个家伙爬起来,愤怒的冲过来,得给王耀点颜色看看。

  王耀也没闪避,与最近的家伙对上拳头在他下巴补一下送回雪地。

  一扭身发现两个家伙一起围住自己,王耀猛的蹲下,扯住之中一个人的腿,跟另一个碰一个面对面一起叠在雪地上。

  剩下两个倒是没冲上来,拼命往回冲,还没跑出多远,就看见伊万带着烂灿的笑容...把他俩揍翻在地,一手一个拖回王耀的面前。

  “嗨王耀,”手里拖着人抽不出手的熊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今天的雪真是漂亮啊。”

  王耀也回以笑容:“是啊,雪过就要是春天了。”

  从此以后,这类行为再没发生过,王耀也再没人敢招惹过。若要说变化嘛,就是伊万和王耀的关系了。

  这俩家伙从朋友升级到了恋人。

  在军营里这种事情并不少见,不过还是难免让人哀嚎。

  因为总有家伙一直没脱团,再惨点的说不定被子弹崩了都还没找到媳妇儿。

  况且伊万在一群有种族优势加持的人里仍然突出,王耀在何种人群中也是极为显眼。被闪瞎的只能表示这一对儿就跟闪光弹一样,光靠脸就能闪瞎人。

伍。

  回忆到这里,伊万眯起紫罗兰色的眸子,带着满满的幸福。

  那是他的王耀,他的耀眼的王耀。

  即使他们现在被迫分离。

  战争结束后,王耀得返回自己的祖国,伊万自然也是继续驻守在这片土地上。两人不舍,却无法改变。

  伊万坚持着看着王耀走过国界线。两人明明只隔着一条乌苏里江,在寒冬时节里还结着足以让人走过的冰层。

  但界碑固执的阻挡着人们的前进。

  伊万只能沉默着看着王耀的背影越来越远,然后自己沉默地转身。

  道分两旁。

  老人为这些回忆沉默了好久,直到壁炉里的炭火迸出火花,老人才如梦初醒般摩挲了下杯子,慢吞吞的起身去调整炭火。

  其实这并不是两人最后的联系。

  在王耀回去后的第三个月,伊万收到了一封信。

  他拆开大信封,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稍小的信封,他还想着是哪个在耍他玩,顺手把稍小的信封翻个面。

  王耀。

  这两个汉字出现在伊万的视线里。

  这两个汉字对伊万来说并不陌生,王耀还在军营里的时候,他有写日记的习惯,他的本子封面上无一例外的写着自己的名字。

  伊万并不认识汉字,但看王耀写的次数多了,也就记住了这两个字的样子和意思。

  他急急忙忙拆开信封,动作却又不自主的小心翼翼。他想尽力留下来这封信最完整的样貌。

  细致的用刀片将信封划开,伊万用双指把信纸夹出来。

  毛笔勾勒出的俄文字母另有一番韵味,细小工整的排列在一起。王耀说的无非是些到家的事,在最后有些扭捏的表达了对伊万的思念。

  伊万.布拉津斯基,高大英俊的俄罗斯汉子。在此时露出了孩童般单纯喜悦的笑容。他将信纸折好,沿着信封的切口塞回去,再放回大信封中,压在层层的衣物下。

  他在抽屉里找出笔纸,仔细地写起回信。

  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将近五六年,直到1970年。

  从那年开始,王耀再没给自己寄过信。

  伊万想过很多可能性,结合当时王耀祖国的形势,觉得大概是关系紧张不方便寄信。

  其实这点他想对了。

  但他忘了王耀国内的乱况。

  精神和生理上的迫害不是人人能承受的。

  再坚强的人也会在层层无理重压下彻底被压垮,寻找解脱。

  生死不过一念间。

  一念即永恒。

陆。

  杯中的水开始不再冒着热气,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。

  伊万收拢起手边的信封,那些都是王耀寄过来的信。

  尽管已经经过几十年时间的侵蚀,在伊万细致的保护下,仍是崭新如昔,不过在纸页边处有些泛卷发黄。

  他感到疲倦,需要一个休息。

  伊万起身将壁炉里的火势调小,走进自己的卧房。

  姐姐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家,他总不能继续打扰。对于结婚孩子之类的他又没有什么具体概念,便一人独居到现在。

  在被褥里躺下,伊万闭上了眼,默念了一声“晚安,耀。”

  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,即使在王耀不再通信后也未曾改变。

  后来听说动乱已经过去,王耀却仍无消息到他耳中。

  他想,大概是王耀有了新生活。

  王耀跟他说过关于中国的事情。

  在伊万看来,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国度。

  如神话般的历史,精美的丝绸和瓷器,经历战火仍不屈服的人们,为建设新的国家而不懈努力。

  多么好的人们啊。

  那也是一群和善而传统的人。

  他们热情好客,心地善良,但对外来事物总是躲避多余好奇,相比外出探险,他们更喜欢安稳呆在自己所熟知的环境。

  而王耀回去了这样的地方,大概还会有喜欢的姑娘在等着他。

  年纪很大的毛熊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着。

  一开始发现没了书信,他还耐着性子等。可连着两个月都没有动静儿,他有些急,主动寄过去几封,依旧是石沉大海。

  他去找了妹妹,跟她絮絮叨叨,从自己跟王耀的见面到如今的情况都说一遍。

  妹妹难得没有把话题一直扯到他身上,白金色长发在她手里绕动,她特有的清冽嗓音说着:“哥哥,我觉得,他大概是成家了,他需要忘记你了。”

  伊万沉默。继而露出笑容。他像往常一样和妹妹告别,独身归家。

  关上房门,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捂着脸低嚎,泪水从指缝流出。

  到了第二天,他又和往常一样戴着帽子出门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伊万现在也已经释然,他想,既然分开那么久,大概也是以为再不会联系。

  晚安,王耀。

  晚安。

  窗外再次飘扬起雪花,屋内充斥着暖和的空气。

  老人安静的合着眼。

  他或许不会再醒来,那些帽子中的信也或许会再无见天日的可能。

  就像那些记忆,只会随着他的消失,再无启封的可能。

柒。

  牛鬼蛇神。

  群魔乱舞。

  红色蔓延。

  鲜艳刺眼。

  王耀只觉得眼睛被这无处不在的红色刺得眼睛疼,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

  生理性的泪水填满眼眶。

  王耀突地鼻酸起来。

  冬夜的月光在地上形成光圈。呼出的气形成的白雾,让人产生会冻住的错觉。

  乌苏里江表面结住了一层冰,贴近冰层,水声滔滔。

  王耀望着月,呼出几口热气,统统变成白雾升高消失不见。

  他站在岸边,冰洞中不时还有鱼儿冒出。

  钻进去?

  像鱼一样。

  王耀这么思索着。他解下大衣,像跳水做准备动作一样,活动了肩背。

  接着他跳入水中。

  水中是寒冷的,王耀全身发冷,热量被不断剥夺走,意识开始不清晰。

  一双紫眸在王耀眼前浮现。

“你好,我叫伊万·布拉津斯基。”

  ———气泡升起,破裂。

  伊万,我冷。

  伊万。

  伊万。

  1970年的冬夜。

  END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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