嗨你麻痹滚去睡。
长年不更新热爱屯文不发(因为都没写完(你
慎关
求你们评论你们这样还让我有种都是假粉的错觉(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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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哈哈哈哈哈哥这回第一!虽然是一月写的

  阳光是温暖的。

  当尹则伸出右手臂将手挡在眼前时,她感受到的除了阳光带来的热量,还有光透过血肉映在视网膜上的朱红色。

  流动的颜色在她的视角中流过,她一直仰着头,试图将所有能接受到的阳光都接受到。不过短短几分钟她的手便已经酸疼,但她仍不放弃。

  她站在院子的中间,四周一片绿意烘托着种种颜色。花的缤纷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不过少女仍是固执的透过血肉来观看阳光的颜色,或者说,血肉的颜色。

  她这样的行为自然是不会长久。当她坚持到第十五分钟时,身着素色旗袍的女人踩着高跟娉婷走来,手抚上她的肩,“小泽啊,该回屋了,这样很累的。”

  尹则听到女人叫她以及手搭在她的肩上时,微小的抖动了一下,然后才放下手臂,扭身顺从的跟着女人进到屋子里。留下阳光毫不阻挡的倾泻在这一片土地上。

  院墙上狰狞的铁丝网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
  进到屋内,女人对尹则又低言几句,使她安坐在沙发上后,便走出房间。尹则坐在沙发上,手并在膝前,目视前方。似乎她面对的不是什么空气而是一个人,还需庄重对待。她的眼神是无神的,仿佛是一个失去绳的木偶娃娃。安静的死水一般。

  就这么过了将近半个钟头,尹则所在房间的门被推开。

  一身西装的中年男子和一身唐装的头发花白的老人,他们在尹则面前站定。尹则在几分钟后才活动了下眼球,眨了眨眼,等视线聚焦在两人身上后,她站起来,微微躬身:“父亲,爷爷,下午好。”

  明明该是愉快地打招呼却被她念的像播音一般正经严肃。老人和中年男子看起来倒不在意这一点,他们坐在尹则的对面沙发上,老人先开口:“小泽啊,最近怎么样?”

  “这里很好,我也很好。”少女生硬地回答。回答的先后次序简直令人生疑,哪儿有先对环境评价后再说自己的?

  不过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意,中年男子站起身来,走到尹则面前,说:“我检查一下。”

  尹则点点头,将背部暴露出来对着中年男子。他在尹则背部稍微摸索了一下,在蝴蝶骨下方,扯开了她的皮。常人看到会头皮发麻的场景,作为当事人的尹则却没什么反应。

  中年男子取出一枚细小的芯片,随手插进茶几暗处的一个凹槽中,巨大的投影出现在房间里。中年男子手在投影的键盘上不停操作,屏幕也随之改变,满屏幕的字母公式和少许汉字,不断的清空又不断的充满。

  尹则保持那一个动作一直没动,对身后的投影一点兴趣都没,目视前方。

  老人则是盯着那屏幕。

  持续了五分钟后,中年男子收起芯片放回原先的位置,摁上后,有些微的血珠渗出,被男子不以为然的抹去。尹则却再次出现了微小的抖动,男子和老人依旧没有在意。

  男子整理西装后和老人一同走到门口,离去前对着尹则开口:“状态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尹则向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躬身。待两人关上房门约莫两分钟后,君则向着屋内的镜子露出后背。

  捂在布料下的皮肤更加白皙,冷白的手指抚过带着血痕的伤口处。君则的表情有些茫然,她将蘸了血珠的手指允在口中,陌生的味道在口中弥漫。芯片传递的信息是血的味道,可她总觉得头部有什么隐隐作痛。

  放下上衣,君则再次走到院中,伸出手臂挡在眼前。

  百花盛开的院中,身穿白色运动衣的少女在阳光下被照耀着,细碎的黑发扫过衣摆。

  在人流攒动的街上,少女在右侧的人行道上行走着。

  她的黑发束起一个马尾,发尾垂在背部。清爽的白衬衫外套着一件牛仔背带裤,裤脚卷在脚踝的上方,浅黄的帆布鞋上,鞋带安静地躺着。

  面容清丽,眸子沉静。

  这样的女生自然是引来不少的视线,不过少女却并不为此被影响。她径直走向一家甜点屋,五分钟后拎着包装甜美的点心出来。

  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一周了。

  少女便是君则。

  她这么做也是父亲的指挥,目的是让她消去僵硬的动作。她的父亲认为,君则之所以动作迟钝不如常人的灵活,并非芯片的指令慢,而是君则自身并不有与社会长期接触的经验导致的。

  然而她的父亲却没想过,若想让君则如常人一般,只用拆除芯片,对身体内存在的其他构件进行改动,让她回复原本人类用大脑思考的状态就好。

  科学家总是想象力翱翔在天边却看不到眼前的事实。

  他在固执的造出一个与人不同的人,却又不得不让她接触人。

  就算人的大脑一时抵抗不过电子科技的掌控,那也不是长久之计,人的大脑可不会那么任由外来物取代它的掌控权。

  君则总觉得这段日子自己的头部灼烧般的痛。但她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及时报告给父亲。这是前所未有的,在她感受到不常时,她学会了隐瞒与自己处理。

  大脑在运转。

  还是那百花盛开的院,如今只留下了一把枯草。

  冬天到了。君则套着长款的羽绒服站在院子中。她仍抬起手臂妄想着再次看到血肉的颜色,她觉得那种颜色让她感觉到了希望。希望这个词是芯片给出的答案,而她的大脑也对此有所回应,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在脑中回荡。

  父亲的检查依旧定期,发现有些许异样。芯片已经换过几遍了。每次换过后总是处于迷蒙的状态,但过不了几天,大脑的影响还是压过了芯片。

  她在复苏。

  父亲在接二连三的发现异样后,停止了她的外出。她的生活再次回归单调。

  坐在沙发上,君则的视线直盯着壁纸上的纹路,她在回想这一个多星期的外出。

  穿着新潮的女郎,素雅的女士,西装革履的男士,青春明快的少年少女,邋遢破旧夹克的中年男人和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,她手中皲裂的纹路,君则的芯片有记载,她的大脑中更是记忆犹新。

  周围花花绿绿的店招牌和琳琅满目的商品。甜点店悠扬的音乐中带着甜香的气息,鲜艳的甜点吸引人的目光。

  君则深吸一口气,换上墨蓝的厚风衣,寻到买甜点所用的纸币。

  然后她从两米多高带着铁丝网的院墙中翻过。

  走在街道上,尹则的长发自在的散在背后。一路引来不少视线。可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毫无反应,反而对着这些视线的来源抱以一笑。

  走到甜点店,拿了最常拿的食物,她付钱结账。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,没有半点的生疏和迟钝。和之前的机械判若两人。收银员察觉出这一变化,只以为是小姑娘来这里熟了不那么怕生了,在找零后,收银员给了她一个笑容: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这个笑和之前没多大分别,但在尹则看来,并非如此。她复苏的大脑开始给予她朦胧的感受,她感受到这个笑容里有喜悦的成分,她也因此被感染,露出一个笑容返还。

  尹则愉快的离开,留下怔愣的收银员。

  尹则走回院墙下,盯着高高的院墙,她又伸手打算翻回去,却发现袋子拎在手上无法实现。

  她的芯片告知她应该走正门,她的大脑则坚决否定了这个信号并飞速运转。

  把袋子转移到别的地方。

  她的大脑最终给出了这个决定。

  尹则咬住袋子的提手,手脚并用,轻松翻过院墙。长发在空中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。

  平静的几日。尹则咬着甜点盯着院子,院子里光秃秃的,没有花没有草,就连天空中的太阳,也是惨白色。

  尹则眉头皱起来,这种感觉很糟糕。

  同时她有些惊诧,自己有情感上的反应。也就是说,她现在已经基本脱离了芯片的控制。她现在算是一个真正的人,不过体内含有大部分金属构件。

  可这种情况是容不得她喜悦的。

  父亲在几天后例行检查,发现了这一巨大的漏洞。

  他沉默着,眉头紧皱,面色沉重。过一会儿,他发出梦呓般的声音:“为什么...为什么不会成功呢,是因为我植入过晚的原因吗?都怪那个女人,要不是她...”

  尹则脑中记忆在翻滚着,许多未曾见过的画面声音一起涌上:

  “小泽,一起玩吧!”

  “小泽啊,睡觉前要喝牛奶哦。”

  “妈妈一直在你身边,不用怕。”

  爸爸...爸爸!

  记忆中那个尚且年轻的男人,是她的父亲。

  他带走她,不顾母亲的哀求。然后记忆是冰凉的。

  冰凉的金属,发亮的显示屏,父亲冰凉的表情。

  “小泽乖,一会儿就好了,爸爸给你做个大改变...好不好?”

  不好...不好!我不要!我要离开这里!年幼的女孩的哭喊被压抑在心中,疯长的恐惧随着黑暗坠入深处。

  看着步步逼近,面相疯狂的父亲,尹则只是向后退两步。

  穿着西装的男人濒临疯狂。他冲向尹则,嘴里说着:“这也没关系,只要换上新的芯片,更换芯片位置不就好了?植入大脑吧,虽然对于如果借芯片操控大脑还不清楚,不过,我还有时间!”

  尹则发觉,自己,哪怕是死,也没有用。父亲只需要她的身体,一幅完整的身体就可以继续试验。

  那是...绝对不可能的!

  我是人啊!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!我的血液里流淌着的是有生命力的血液而不是线路!

  少女抱过院子后墙放的枯草,从口袋摸出打火机。点燃枯草后,她毫不犹豫的磕碎火机。油使得火势更加凶猛。

  中年男人才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已经不见,他扑上去,想将尹则拉回。

  尹则却想也不想的走入火中。

  皮肤被烧的剧痛,头发已经燃烧起来。

  尹则用力瞪大眼,看着火。

  这是火红,这是血肉的颜色。

  这是生命的颜色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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